【AltE】破芽

AltE30日:

  破芽


  
  大家好,我是 @_Campanile_ 
  
  PS:一个“一见钟情”的老套故事。地名虚构,场景是我脑海中几次旅游的记忆拼凑而成的,毕竟不擅长描写自然景色,大家见谅啦。


  警告!特别特别意识流,最重要的不要学文中的某些行为!


  
  
  
  盛夏七月,蝉鸣不止。


  Altair被这燥热撩拨的更加烦躁,加快了赶往“阿弗莱特思”的脚步。他也不清楚地图上标注的“阿弗莱特思”是个什么地方,不过就眼前的景象来说,他倒是真的到了某个风景区来。


  “您好,您的票。”售票员小姐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Altair接过票,平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汇入前方的游客,向山脚下走去。


  背上的画板和不时作响的画具提醒了他此行的目的。几天前他还呆坐在收拾好的宿舍里,考完试的脑袋像是被搅成了一坨半干的颜料和其它杂七杂八知识的糨糊。老师惊讶他拒绝了暑期的技巧培训,但是转念一想Altair一直盘踞在专业的前几名,便也松了口让他回去。Altair从不吝啬自己的技巧,即便是草稿,落下的每一笔也都恰到好处。他的作品被拿去参赛、展览和供其他人羡慕嫉妒,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绘画能带给他的愉悦正在一点点褪去。一幅画作完成了便是完成了,他毫无感觉,摆在哪里或是扔掉撕毁都无所谓。


  他提不起兴致。


  本想扔掉画笔,回家后在别的方面钻研,数学或者是历史什么的都好。但无奈,最终还是舍弃不掉自己这套工具,背着他漫无目的地闲逛,最终阴差阳错地选定了埃弗雷特这个地方。


  山间的溪水在石块上欢快地流淌着,奈何清脆的声响还是盖不住虫鸣和游客的交谈声。Altair跟在三三两两的游客后面,阴着脸也不知在想什么,或许是在发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售票员小姐的微笑,又立刻联想到那副俏皮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画布上的样子,但立刻就失了鲜活感。


  抬眼,视野里尽是山林的绿色和斑驳的树影。乍看之下让人无比舒爽,但看久了似乎也就是那么个样子,和城市里的高楼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都是“景色”罢了。


  Altair总觉得自己没睡醒,昏昏沉沉地寻找梦境的出口。周围的一切他都无法印在心里,捻在手中的肥嫩叶片也只是停留在目光中,移开眼后便消失无踪。


  灵感来源于生活。


  但是他连生活都体验不了。


  就这样沉默地爬到半山腰处,终于出现了一片空地。走在他前面的游客开始抱怨没有餐厅,Altair听闻,难得积极地从他们间挤过身去。


  空地上伫立着一座寒酸的神庙。说是神庙,倒不如说是几根破败的柱子胡乱搭在那里,毫无美感,任由阳光暴晒着。神庙前有几个游客正眯着眼在投下的阴影中休息,Altair也找了个人少的阴凉处支起了画架,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准备好一切后,却提着笔呆坐在了那里,许久没有动静。


  周围有的人会好奇地凑上来看两眼,有的人撇头看一眼后便劳累地不愿多关注。Altair丝毫不在意这些,除非有人动他的画具,但也没有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他感觉有那么一段空白的时间,他既坐在这里,又没坐在这里;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却也没有投身于其它的世界。


  就像自己凭空消失了一样,可丝缕的意识还漂泊在世间。


  回过神来,画笔依旧握在手里,但终究是无法落下了。Altair叹了口气,他也搞不清自己是什么状况。本来想强迫自己搞一些创作,但这句话本身就很可笑。他将笔随便扔进水桶里,干脆直接坐在这里发呆。


  一只手默不作声地捡起他的画笔,挑了些颜料抹在画纸上。


  Altair转头,挑眉扫视了一圈坐在身旁的不速之客,目光却再没移开。那人和他差不多大,套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下身穿了条浅蓝色的休闲裤。阴凉处本来地方就不大,白衣青年露在外面的胳膊在过于热情的太阳下显得有些苍白,阴影中却是充满活力的小麦色。


  他手指一转,沾了颜料的笔尖立刻指向前方的山林。


  “我看那片景色就很好。”


  “……那你也不随便将颜色往上画。”


  青年露出一个拿你没辙的笑容,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土后又倚在旁边的石柱上,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白色T恤有多么容易脏。


  “你学美术的吗?”Altair嘴上虽然那么说,但还是乖乖拿起画笔开工。


  “这么说吧,我一个朋友是学美术的,还是狂热分子那种。”青年懒洋洋地撇过头来看他,又将视线投在他指定的那片景色上,再也没移开。


  “耳濡目染吧,我可没这方面的天赋。”


  Altair将注意力重新汇集到他的画作上来,没有听见那句嘟囔。他麻木机械的动作变得自然了些。


  这几个月来,下笔第一次有了实感。


  
  
  
  
  
  
  草草涂了几张画纸后,神庙周围的人慢慢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一个坐在下面,一个依旧靠在石柱上。不过青年不再看风景了,改看他画画。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青年来了兴致就给他指一个新的方向。Altair也乐得清闲,按他的“指点”作画。虽然还是没有太多突破,但也是比以前放松了不少。瓶颈期的焦躁不安在一点点的缓解。


  没话说时两人便安静地待着,Altair看画,青年看他,倒也不窘迫。只是青年生性活泼,总是忍不住静默要找他搭话;被聚精会神的Altair无视了也不恼,嘴上带着笑耐心地等着人回头茫然地问他说了什么。


  来时的路上突然传来嬉笑声,Altair依旧没有听见。直到一阵温热的呼吸突然喷洒在他脖颈上,他才略微惊讶地放下画笔。


  “中午了,有人来参观了,我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吧。”青年也只是无意间靠近了一下,之后便起身帮他收拾颜料盒。Altair抬手虚拦了一下,对上对方那双略带疑惑的眼睛时,硬生生将自己胳膊的路线拐了个弯,把画纸从画板上撤下来。


  照常理来说,人生地不熟的,Altair应该对这个陌生的青年保持警惕。但不知是坐的时间太长了,还是这段时间一直都浑浑噩噩的,他竟同意了白衣青年毫无逻辑的提议,跟着他穿过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向未知的地点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辆电动车。


  “上车,虽然是个一点气势都没有的电动车,但毕竟是山路。”青年给Altair扔了个头盔。


  两个成年男性挤在一辆小电动车上,穿过树林,到了半山腰的马路上。


  太阳没了踪影,天要阴了。


  身后隐约传来隆隆雷声,太阳从云层缝隙洒下几缕光,转瞬即逝。不知何时飘到山上的乌云厚实的有些让人害怕。他们两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在有些狭窄的山路上飞驰,似乎要将乌云远远地甩在后面,却也逃不过阴影的笼罩。


  Altair抱着他的画具,嗅到了泥土清新的气味;眼前,青年人脑后用红绳束起的发辫正在转凉的山风中飞舞着。


  疾风骤雨的前夕,是道不明的轻松与潇洒。


  青年将Altair带到另一个半山腰上。这里的树木比景区要茂密的多,似乎是没有开发过的地方。两个人停了车,猫着腰进了一间破旧的小木屋。


  “我朋友说,当你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突破口的时候,就说明你要往上走很大一个台阶了。”白衣青年拉着他坐在门口,Altair则抱着他的画具没有松手。


  两个人静静坐在门口看着雨水打在翠绿的叶子上,然后滴在地上溅出一朵水花。


  “你看,我觉得那处的景色也不错。”


  过了许久,青年才吐出这么一句话。Altair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边露出一角清澈的湛蓝,金色的光芒从那一角洒下来。这边却还是乌云密布,但雨势已经小了很多。


  Altair微微有些动心。似乎遇到青年后,他所指的每处景色都有着独特的色彩。并非他之前未注意过,更像是他麻木了,忘记了。


  “谢谢。”Altair真诚地道谢,随后站起身来冲他招手。


  “我想上山顶上看看,雨后的景色是最美的。”


  “你也太狡猾了吧,道完谢后让人陪你受累?”青年抱怨着,但搭着他的手站起来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Altair有一瞬的恍惚。


  两个人闲扯着走到山顶,不料风大得很,于是放弃了写生的念头。但他们也没有原路返回。从山顶眺望远方,新的乌云正向这边涌来,带着雨幕吞噬着短暂的晴朗,还有山间绚丽的彩虹。


  神庙在不远处的山林中若隐若现。


  “阿弗莱特思……”Altair若有所思地掏出手机点开地图。


  “嗯?”


  “我是冲着这个地名过来的,但是发现好像没有这么个地方?”


  “哦——”青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坏笑着按下他拿着手机的手:“按常理来讲,这里确实没有这么个地方。但你比较幸运,不知你是从哪看的地图?”


  Altair只好莫名其妙地收回手机,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是在哪个公交站瞥了一眼站牌,似乎有这么个地方。然后快到时看到了景点就直接下了车,也没问这里是哪。


  白衣青年眼珠一转,眼看着天边的雨幕就向这边袭来,趁Altair不注意拉他向山下跑去。


  “那个站点是我自己加上去的,怎么样,跟印刷体很像吧?”


  Altair听见青年愉快地、带着笑意的声音,瞬间明白自己是他的第一位访客。


  受宠若惊。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回回半山腰的小屋中,还是免不了淋了点雨。青年摸索着找到开关,“啪”的一声轻响过后,头顶摇摇欲坠的灯泡发出暖黄的幽暗光芒。手上的画材终于抱不住稀里哗啦散落了一地,Altair不知被什么拌了一脚,拉着青年摔在了另一侧。


  屋外是狂风暴雨,压得木屋发出令人担忧的嘎吱声,山林也似是在愤怒地呼啸。木屋内混杂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日光和头顶灯泡暖黄的光芒,昏暗又莫名温馨的空间内,剩下两人气息不均的喘气声。


  Altair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那么拼命的跑,似乎身后有野兽追赶,又似乎是自己在追赶着什么。但闭上眼睛,再睁开,狂奔的畅快退去后,一丝清明从眼睛渗进大脑,像是揭开了这几个月蒙在上面的厚重粗麻布,让他重新睁开眼睛去接纳周围的一切。


  他转头去看青年,青年的白色T恤此刻已经黏在了身上,肉色朦胧,几乎让他呼吸一窒。


  “运气还好,再晚一步就真的要遭殃了……”


  青年将呼吸调整过来后,费力扯下湿透了的发绳仍向一边。转头,正好对上Altair发愣的眼神。


  两两对视,忘了眨眼,也忘了呼吸。


  也许是Altair的目光太过于炙热,甚至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青年人终于低笑一声撇过头。


  他拾起散落在脚边的画笔。


  Altair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青年已经倾身在他上方,手上那支沾了颜料的笔在他唇上扫过,留下一抹艳丽的朱红。


  身上的人冲自己调皮地眨了眨眼。


  刹那间,Altair已经翻身骑在了青年身上。他为自己的鲁莽感到些许不妥,但看到身下人散乱的棕色发丝,因跑动而微红的面颊,T恤撩上去后露出的蜜色肌肤时,他忍不住抚上那副姣好的身材,手掌在紧实的肌肉上流连。


  “我可是这一片的主人啊,你也太放肆了点?”青年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两颗虎牙。


  “主人?”Altair攥起他的手在唇边落下一吻,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


  “我倒是觉得你不太像人。”


  “开玩笑的,这山上的资产都是我们家的而已。”


  “包括这个破烂的木屋?那可真是够穷的。”Altair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身下传来低沉的笑声,青年被他逗笑了,伸手揽过Altair的脖颈,满足地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眼睛越靠越近。


  Altair虔诚地骑在他身上,抚过他完美的肌肉线条,吻过手指,吻过额头,吻过眼睛,最后印上他的嘴唇。


  饱胀的热情似乎在此刻倾泻出来,流了一室旖旎。


  “Afflatus……”


  青年听到后好笑地看着Altair:“那是我给那个不知名的神庙起的名字。”


  “反正你也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你凑过来?”


  Altair微微一笑,没有动。青年只好无奈地撑起上半身,将嘴唇凑到他耳边。


  “我……”


  
  
  
  
  神庙前,遗落的画纸被雨水浸湿,本就凌乱的线条在此刻变得更加模糊。


  包括右下角,Ezio的署名。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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